王幼立主任深耕溃疡性结肠炎的中医诊疗数十年。比起广受瞩目的大病种,她把更多精力放在这类慢性、易反复的病症上。
王幼立主任常念起刚行医时遇到的一个病人。那是位中年男人,便血、腹泻反反复复,跑了几家医院,查不出个所以然,人也越来越蔫。最让他难受的,不是疼,是"难堪"——一个成年人,动不动就要找厕所,出门得先摸清卫生间在哪儿,连和朋友吃顿饭都不敢。
这句话,她记了很多年。后来她慢慢明白,溃疡性结肠炎真正磨人的,从来不只是肠子。它长在隐秘处,症状又那么"上不了台面",好多病人憋着、忍着,羞于启齿,四处碰壁,最后连治的信心都磨没了。
这一做,就是几十年。治了这么多年溃结,王主任最深的体会,是"急不得"三个字。
这病是慢病,像墙皮一层层松,补回来也得一层层来。她见过太多心急的病人,恨不得一副药把血止住、把肚子的毛病连根拔了。可越是猛攻,身子越虚,回头反扑得更凶。
所以她治病,贵在一个"稳"。活动期该清就清,缓解期一定回头固本——把脾气温起来、把底子补扎实,让身体自己长出抵抗力。她常对学生说:"好医生不是药下得猛,是节奏踩得准。什么时候进、什么时候收,心里得有数。"
辨证上也从不含糊。同一个溃结,有人脾虚为主,有人夹着肝郁,有人湿重,有人病久伤了肾。她不拿一张方子通吃,而是把每个人的"虚"和"湿"辨清楚再动手。这份细,是几十年一个个病人堆出来的功夫。
在王主任看来,溃结病人递过来的,不只是病历,还有一份信任。她从不敷衍这份信任。再忙,病人讲到哪儿,她听到哪儿。她知道,这病缠人,病人最容易掉的不是血,是信心。她总是宽慰患者:"这病能控制,能像正常人一样过日子,咱们一步步来。"治疗效果也给了患者实打实的盼头。
有位年轻姑娘,病了几年,瘦得脱形,见她就掉泪,说"治不好了"。王幼立主任没急着开方,先递了张纸,说:"你先别给自己判刑。我看过比你重的,都好好的。咱们配合着来。"就这一句踏实话,姑娘肯吃药了,也肯复诊了。半年后,她能正常上班、正常吃饭。
四十年专注于溃疡性结肠炎的中医诊疗,王主任逐渐形成了自己一以贯之的思路:辨证明细、用药有节,活动期祛邪不伤正,缓解期扶正固本;对待病人,则重在倾听与陪伴,不轻易许愿,也不让人失了信心。
对她而言,医术与医德从来分不开——看得准、稳得住,才谈得上真正帮到病人。守着这门慢病,不过是把一件值得做的事,认认真真做了几十年。
